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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.〈臨冬〉

兄弟親情×打鬧 × 冰與火之歌   Plurk @melody880826委託/By蛇蛇@yomouw2333 ×××   北境的雪與暴風似乎是永不止息的,尤其冬日,即使躲在臨冬城厚實的城牆內,寒意仍會悄悄蔓進骨子裡。   「——蔬菜你看著辦,總之,穀物可以多買點,豆子或玉米,馬鈴薯也行。嘿,你有在聽嗎?」將目光從清單上移開,埃爾弗隆看向走在前方、明顯心不在焉的奧薩,還是忍不住將手中的羊皮紙捲了捲,「啪」地敲在自家兄弟的後腦勺上,嘀咕著埋怨:「好歹聽人說話啊,臭牛。」   黑髮青年瞪了他一眼,卻難得沒有反擊,只是沒好氣地從鼻腔發出一聲不滿的「哼」,沉著臉拽著韁繩彆扭地擠進人群裡。他們尚未走入集市,但小鎮入口已足夠熙來攘往,奧薩高大的身形在這兒無疑地引人注目,即使埃爾弗隆想要低調些,但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還是讓他不太自在——尤其是那些年輕女孩炙熱的目光。要不是奧薩明顯心情不佳,恐怕她們就要湊過來了。埃爾弗隆忍不住皺了皺鼻子,空有臉蛋的傢伙,他心想。   「好了,我們分頭行動吧。我得去看看威莉要的香料,以及帝薇娜要的毛線針——哦,對了,買些鹿肉回來,今晚做獵人肉派。」   「鹿?」奧薩嗤笑出聲,似乎對他的要求不敢置信:「豬臉,腦袋被馬踢了?那東西狼林一捉一大群。」   「天哪,蓋勒學士都要哭了......『了解平民生活是統治者的必修課』,否則你以為我們今天出來是幹嘛的?逛街?腦子是好東西,奧薩。」灰眼少年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,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和語氣中的陰陽怪氣,一下子讓奧薩心中無名火起。可惜他的兄弟向來擅長察言觀色,他還來不及發火,埃爾弗隆已像一條泥鰍般溜進人群裡了。   「……該死的。」奧薩低聲咒罵。他在原地踟躕了半晌,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牽著馬抬腳朝一處走去,如果仔細瞧,大約能發現他的不自在和僵硬。說實話,奧薩寧願和被驚醒的熊打一架。身為臨冬城的繼承者,繁雜瑣事從來不需要他操心,更別提在人擠人的市集裡採買物資了,以至於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下手,而吵雜的人群又讓他煩躁更甚。他的視線如獵鷹般逡巡了一會兒,最終尋到了目標——一名蹲坐在角落的瘦弱男孩,他面前躺著半麻袋的玉米。   「喂,」奧薩粗聲粗氣,身形投落的陰影壟罩了男孩。他居高臨下,伸手指了指貨物:「多少錢?」   聽見詢問,男孩驚喜地抬頭,但他的笑容還來不及綻放,在抬頭看清奧薩的臉時,便艱難地「呃」了聲,雙頰漲...

2023.〈紅豆年糕〉

動森夢向×暖暖冬夜×人外BG   by蛇蛇(@yomouw2333) ×××   當紅豆變得濃稠甜軟,就可以轉小火了。湯勺緩緩攪拌,水氣將暖黃色燭燈朦朧,熬開的咕嘟咕嘟輕柔搖擺,甜味開始擴散,滿室都是溫暖的食物香氣。羅斯科情不自禁地彎起眉梢,尾巴也時不時地晃動著,是肉眼可見的好心情。     「還沒好嗎?」     驟然在耳畔出現的聲音讓男人嚇了一跳,緊接著肩膀的一側傳來熟悉的重量,他有些無奈地偏了偏頭。看著戀人踮起腳尖才勉強搆到自己肩頭,他悄悄放低了重心。「薩克斯小姐像貓一樣呢。」他噙著笑說道,輕快地關上爐火。木製小杓在甜湯裡轉了兩圈,羅斯科嚐了味道,似乎頗為滿意地點點頭,將小鍋子移到一旁,拿起烤架,他再次點燃了爐火。「再等一下哦。」   「因為鋪了地毯嘛。」薩克斯笑著說。繞到戀人的身側,看著對方順暢地單手料理著食物,她輕輕挽住男人的手臂。年糕在烘烤下逐漸膨脹,表皮染上微焦的淺褐色,在翻動中裂開一道縫隙,露出軟白的內芯。米食的香氣讓女孩忍不住微微湊近了,盯著白白胖胖的年糕,她下意識地嚥了嚥,頭也不抬地問:「羅斯科是醬油派的吧?」   男人思考了幾秒,誠實地點點頭:「是這樣沒錯。」相較於甜食,還是鹹口味較得他心。他夾起一塊烤得正好的年糕,細心地吹了吹,在薩克斯期待的目光中,裹上黃豆粉與紅糖、送到戀人的唇邊。看著女孩迫不及待地就著自己的手張嘴,咬開年糕後口齒不清地驚呼著「好燙!」,羅斯科露出笑容。   紅豆湯盛入小碗中,放入烤好的年糕,攏在手裡仍絲絲冒著熱氣,只是注視著,整個人都溫暖了。看著薩克斯小心翼翼地捧起碗,冬夜裡紅撲撲的雙頰,以及不自覺微微張開的唇,羅斯科還是沒忍住,伸手摸了摸戀人的頭,又湊近了,在對方唇邊落下一吻。薩克斯被他嚇了一跳,微微張大雙眸「唔!」了聲,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要害羞。她裝作生氣地瞪了男人一眼,端著碗逃跑似的離開小廚房,但泛紅的耳根完全出賣她的真實情緒,惹得羅斯科再次彎起眼角。   「不過,偶爾這樣也不錯呢。」他如自言自語般說道。 -END-

2022.〈在黎明前說晚安〉

歌曲聯想×小男孩×轉蛋 參考歌曲   ×××   ——縱然奇蹟是大人編織的邪惡謊言,他依然相信流星。   ×   今晚註定不是一個安眠夜。     午夜鐘在十二點整敲響,劃破整座宅邸沉默的魆黑。藏在被褥中、縮成小小一團的紅髮男孩觸電似地一抖,他悄悄探出頭,望向房間的另一端。     「……帽醬?」     微弱的呼喚被風吹響枝葉的沙沙掩去,沒有任何回答,只能依稀聽見對方平穩的呼吸。今晚的天空沒有星星,鐮刀似的新月長著一圈黯淡的毛邊,而房間安靜得令人窒息。帽匠總疑心有怪物潛伏在床底,它們能嗅到恐懼的氣味,然後在陰影中悄無聲息地咧開嘴。    他習慣性抿起唇,揪著被單的指尖又緊了些。縱使被窩已被體溫烘得暖和,帽匠仍本能地打從心底覺得冷。他試著將睡帽往下拉了些許——但那並沒有什麼用,恐懼漫無邊際,一旦發芽便會開始瘋長。白日熟悉的一切都被染上邪惡的暗色,偶爾被風撩動的窗紗也變成幽靈,映在牆上的樹影則是魔鬼的指爪,而他無處藏身,像一隻待宰的羔羊。     「……嗚……」     儘管用盡全力忍耐,男孩還是忍不住從齒間洩出一絲嗚咽。貓頭鷹低沉的咕咕驚起一陣戰慄,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糟糕的——不斷重複著的讚美詩、搖晃的燭火和他們臉上幸福的微笑。啊啊,是的,幸福。惡魔虛偽的誑語,永無止盡的星期天。    要是明天下大雨就好了。又或者冰雹,也有可能颳一陣龍捲風,掀翻餐桌和燭檯,把會場搞得一團糟,讓所有大人尖叫著逃跑。說不定還會出現只存在於電影裡的超級英雄,毫無顧忌地朝他——他們伸出手,帶著他們逃到天涯海角。    帽匠被自己近乎荒謬的想法給逗笑了,但隨即又癟下嘴角。想像這些又有什麼用呢?     奇蹟不過是大人編織的邪惡謊言。     淚水悄悄滑過臉頰,浸濕了枕巾。男孩倔強地將臉埋進被褥中,將哭泣安靜地藏進深夜。    「咑」的一聲輕響,驀地敲在月光駐足的窗沿。帽匠嚇了一跳,蜷縮在床上,悄悄從棉被縫隙中露出紅玉似的雙眼,可還未等他回過神,又是第二聲細小的「咑」。第三聲、第四聲……小小的榛子在木質地板滾著,在床沿停下。男孩驚訝地瞪大眼睛,像是猜到什麼一般,緩緩從床上坐起,緊張地望向露臺——隱隱約約能看見一道人影。彷彿是終於下定決心似地,帽匠裹著棉被輕手輕腳地下...

2022.〈雨季〉

西方奇幻 ×少年心事 ×××     「……喂,」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,將下巴枕在膝上的少女驀地開口:「你知道……仙境之外是什麼嗎?」     她的聲音幾乎溶進雨裡。毛蟲並沒有唐突地轉頭看她,僅僅用眼角餘光窺視,漫不經心地發出一聲困惑的單音。菸嘴抵在唇間,少年淺淺勾起唇角,嗓音中暗含笑意:「知道哦。」真假難辨,但柴郡貓懶得去猜。     有什麼呢?     柴郡貓抬起頭——其實什麼也看不見,樹洞深處同樣一片闃黑,向上延展的中空樹幹彷彿一條通往未知的神秘通道,惹人遐思卻也引人猜疑。少女收回視線,在脫口說出些什麼之前抿緊唇,假裝無事發生,先前的提問不過是一時興起,但微微顫動的尾尖仍出賣了她的心緒。     「這雨下個不停啊。」少女嘟囔著抱怨,「不是說只是暫時的嗎?」   毛蟲從容地笑了笑,慢悠悠地開口:「任何預測都有出錯的可能嘛。」   貓輕聲嗤笑,掩在睫毛陰影下的雙眼洩出一點嘲弄。他們的話題戛然而止,狹小的樹洞內復歸寂靜。大雨沒有止息的意思,水氣瀰漫了整座森林,綠在霧中朦朧,而雨絲挾著微光溜進他們的藏身之處,在指尖留下一點涼意。她不再開口,而他也不曾貿然出聲,也許他們之間確實存在著一種古怪的默契——雖然柴郡貓不想承認。     「所以,」所以她決定結束這片沉默,他們之間不需要這種曖昧的心知肚明;貓並不是真的想要得到答案,只不過是替自己先前隱約的失態找一個藉口。「外面到底有什麼?」     「是海哦。你聽過嗎?」     「聽過又怎樣?沒聽過,又怎樣?」     幾乎是在少年話音落下的瞬間,柴郡貓便開了口。尖銳帶刺的反詰割裂樹洞裡的氤氳,先前那一點兒友好的表象蕩然無存,空氣也在這一刻越發沉悶,雨似乎更大了。少年不明顯地停頓了片刻,不過幾毫秒的時間,少女並未發現。她只是抿著唇瞪著樹洞外的雨,彷彿正與誰較勁,搭在膝上的手指蜷緊了些。     毛蟲呼出一口菸。     「不怎麼樣。」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淡漠,好似全然沒察覺到貓的態度,再次開口時仍是一派輕鬆的模樣,放輕了的嗓音帶著不明顯的引誘:「海啊……那裡的風嚐起來是鹹的,有漫無邊際的天和水,一眼望去全都是藍色。陽光和沙子會親吻你的腳背,還有浪花和魚、螃蟹與寄居蟹。光是看著,就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起——」   拖長了的尾音...

2022.〈衝突〉

人外BL × 人馬 ×針鋒相對 ×××   血帶著鐵鏽味的腥甜將他喚醒,他在令人難耐的乾渴中睜開雙眼,指尖神經質地抽動了下。   這是第幾天?泰格萊花了幾秒思考。雨仍在下,垂掛在入口處的藤蔓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,林間陰冷的風夾著水氣鑽進山洞裡,身下的乾草變得乾癟而潮濕,一瞬間他居然有些想念那頭怪物的體溫。   哦,是的,怪物。想起加布里埃爾巧克力色的皮毛與蹄子,泰格萊下意識地舔了舔唇角,被踏碎的左膝又開始痛了,連帶著身後隱密之處也細密地疼。他自顧自地笑出聲,將牛仔褲從腿彎處提起,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狼藉,青年搖搖晃晃地起身。   他不太明白為何那匹人馬留下他的性命,同行的研究員和傭兵們大多葬身谷底,剩餘的也被踢碎頭蓋骨了,唯獨他——如同事先計劃好一般,加里布埃爾卸除他逃跑的能力,將他囚困在自己的巢穴裡。泰格萊沒興趣探討怪物的想法,無論人馬將他留下是把他當作儲備糧還是禁臠,都不影響他接下來的行動。他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石掂了掂,充當匕首握在手裡。聊勝於無,金髮青年心想。   悶悶的蹄踏自遠而近,喉間乾渴愈發明顯,泰格萊忍住衝出去的衝動,拖著傷腿潛伏在岩石的陰影中,將呼吸藏在雨裡。一切都像他暢想的那樣行進:在人馬撩開藤蔓、進入洞穴的那一刻,他猱身騎上對方的背,手臂勒住他的頸子,最後將石塊的尖端扎向加布里埃爾的動脈,而血會像噴泉一樣——   「哎呀。」下一秒,脊背狠狠砸上石壁,泰格萊輕輕地叫了聲,比起惋惜更像挑釁。尚未來得及起身,一隻蹄已踩住他的胸膛,人馬俯下身,沉靜的雙眸看不出喜怒,他的指尖曖昧地滑過他的耳鬢,接著勾起青年的下顎,最後輕而易舉的將他提起。   「你在做什麼?」埃爾問。如果忽略扼在頸間的手,他的態度可稱得上溫柔。   「——如你所見,我試著殺你……雖然失敗了。」金髮青年無謂地聳聳肩,缺氧令他暈眩,但他不在乎。盯著人馬臉上的新傷,泰格萊咧開嘴角,他的兩腮因興奮而逐漸泛紅,他甚至大膽地伸手觸碰人馬裸裎的胸膛,漫不經心地道:「按原定的計畫,我會把你的血放乾,然後把你的屍體賣給博物館……我想,你應該不喜歡躺在實驗室的手術台上,被一群腦子有洞的科學瘋子肢解吧?」   人馬沉默了片刻,感覺有趣似的,他微微挑起眉:「是的,我不喜歡。」頓了頓,加布里埃爾又道:「我以為你不想死。」   「哦,天哪,親愛的,難道你是童話裡的純真獨角獸?」泰格萊放肆地笑了起來,他的腰腹猛地發力,雙...

2022.〈我的愛人死了〉

第一人稱×微獵奇 *限定開頭:「我的愛人死了」 ×××   「我的愛人死了。」突如其來地,他輕聲說道。   那時我們的牛排剛送上餐桌,我嚇了一跳,忍不住抬頭看向他。而他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視線,只出神地盯著那塊剛烹飪好的肉,睫毛半掩著的綠眸看上去有些憂傷。過了半晌,他的嘴唇動了動,可最終仍是不發一語。   「……節哀。」我乾巴巴地說道。我知道我該安慰他,可事實上,我只能像個初學說話的嬰兒,僵直著舌開口:「我很抱歉——」   他搖了搖頭,勉為其難地彎起唇。他抓起餐刀,有些急切地切割他的食物,似乎想掩飾浮動的心緒。刀尖在瓷盤上拽出刺耳的聲響,肉汁自切面處淌下,在瓷盤底部匯積一小汪深紅。他緊張兮兮地將半熟的牛肉分成同等大小的方塊,將它們整齊地排列在餐盤上,叉尖緩慢地掠過,如同君王檢閱他的軍隊。我明白我這個朋友有些異於常人——強迫症、神經質、控制狂,隨你怎麼說。反正在我的認知裡,他依舊是一個很棒的傢伙。   所以我並未出聲打斷或者阻止,只安靜地看著他,直到他願意再次開口。   「那個晚上下著雨,」他一邊說著,一邊無意識地叉起一塊肉。他的呼吸開始急促,似乎又回到了過去,身體輕微地搖晃著,雙眼失去焦距。他變得緊張不安且敏感,幾乎是語無倫次地接著說:「我準備了花、禮物和紅酒,那本來會是一頓很棒的晚餐——本來應該是這樣的,完美的紀念日。可是我們吵架了,他朝我大叫,然後……」   「他……跑出家門,然後一台車衝了過來,我來不及——他——」   「約瑟!」我猛然起身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又捧住他的臉,強迫他看著我,試圖喚回他的神智,「你還好嗎,兄弟?」   翠綠的雙眸慢慢聚焦在我臉上,青年木愣愣的看著我,抓著刀叉的手指緊了些。一滴淚悄無聲息地自他眼角淌下,流進我的指縫間。我輕輕拭去他下一滴眼淚,斟酌著用詞出聲安慰:「聽著,我明白你很……但那不是你的錯。」   也許是為了不讓我擔心,他勉強扯起嘴角,露出一個歪扭的笑。   「……謝謝,我想你是對的。」   我慢慢鬆開他的臉,「別想那麼多,先吃晚餐吧。」我溫柔地勸道,遞給他一杯檸檬水,看著他將食物送進嘴裡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,眼神裡有感激和些許羞愧,而我回以一個微笑,低頭慢條斯理地開始進食。   「大腿確實比較美味。」冷不防地,他輕聲說道。   「我早就告訴過你了。」我笑著說。   看吧。我就說他是一個很棒的傢伙。 -fin-

2022.〈邀請〉

主題轉蛋×甜甜愛情×夏日青春 主題:喝醉的我們一起看海 ×××      夜涼如水,午夜的濱海大道是一雙浸著月光的臂彎,輕柔地將熟睡的城市攬入懷中。海浪在風裡跳舞,風在樹梢上歌唱,而下一盞路燈就站在遠處,他們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,在彼此身後悄悄牽著手。